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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雷不逆👈顺便一提

【安雷/ABO】欲得而甘心03

*西幻AU,骑士安x王子雷

*虽然是ABO,一开始没分化可能看不出是ABO

*前文地址:1 2


 

内城外城两个世界,穿过最后一个桥洞,石路因秋雨泥泞。雨露沾过人气,水洼中菜叶漂浮,市场上洋溢着嘹亮的叫卖声,对两个被困在城堡中的小孩而言都如歌声美妙。

 

“我没骗你吧。你赢了,我请你出来玩。”

 

雷狮把驼布包成一个披风,盖在自己的华服上,没意识到抓着另一人的手走了一路。

 

“...”

 

安迷修觉得手心发潮,王子不曾劳作,手指的皮肤滑得如涂过粉霜。他好奇地捏一下,不算很软但很温热,然后就被雷狮放开手,还故作嫌弃地在空气里甩了几下。

 

“是你先拉的我。”

 

年幼的骑士小声嘀咕,没想到被人尽数听到。

 

“怕你迷路不行?”

 

雷狮带他在闹市区玩了一个下午,明明自己是“导游”,却比新来的“游客”兴奋得多,如同逃出笼子的野猫,乱跳乱窜。苹果糖、柿子饼、果酱面包,安迷修手里捧着的纸袋里被塞满了食物。他没那么贪吃,也不想被恶党贿赂,却觉得身体轻快极了,跟着小王子的脚步,那人刚扎上的头巾袋子尾巴一样在前面甩动。

 

他们最后停在家禽市场边,邻近四点此处仍是车水马龙,行人接踵乌乌泱泱,散发出动物粪便的臭味。雷狮捏住鼻子,在一个充满各种毛球的摊位上逗留片刻,然后塞给安迷修一个笼子。

 

“行了。赏给你的,够肥吧。这回满意了没?”

 

笼子没锁,里面一坨毛球惊慌地跳到安迷修怀里,是个又肥又圆的黑兔子。骑士一手捧着纸袋,一手抱着兔子,长毛绒的生命在他胳膊间扑腾,搅得他心底五味杂陈。

 

雷狮算这次算是有心了,选来一只和他之前养的兔子几乎一模一样的,骑士对着小王子的眼睛,一时间难以判断雷狮是装作不懂情理,还是真的幼稚得像一张白纸。人死无法复生,也无法被代替,动物也一样,至少对他来说那只兔子远超过“食物”的意义。

 

“……又怎么了?”

 

小王子的声音夹杂出不快,安迷修摇摇头,无奈笑过后却发现自己的高兴还是改过一切,他原谅他了。

 

“喂——”

 

安迷修走神太久,雷狮叫过后兔子已经从他手里越狱成功,扭着黑屁股消失在人的腿缝里。

 

“啊!我去追!”

 

他把纸袋塞给雷狮头也不回地跑出去。

 

小王子被满是甜味的食物堆了一脸,挡住视野一半,他眯起眼叼起一块柿饼,正咀嚼着听到身旁有人接近。

 

“这么快就抓回来了?”

 

回复他的是脖颈钝痛,铁器砸上他的颈椎,纸袋里的甜点撒到地上的脏水里。头顶的行人匆忙走过,泛暗的天空开始旋转,王子咬牙不让自己合眼,一个字也叫不出来。

 

可能被打伤了,更可能是中了魔法。

 

一个戴兜帽的黑衣人把他抱了起来,装作哄孩子般把他抱起,裹在了绒布里。

 

一片黑暗。

 

再醒的时候他眼睛被蒙上,全身被困在一张木板上,像深处一个潮湿而阴暗的空间里。

 

“呜。”

 

王子吞咽,嘴唇也被抹布堵着,一股臭味。腕上的手铐像是特质的,在抑制他用不出一点魔力。

 

“我抓到了,现在怎么办?”

 

不远处一个低沉的人声好像在与什么攀谈。

 

“对,是最小的。我们老地方老时间见。什么? 你放心,我会给你留个完整的尸体。”

 

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,仿佛已经看出雷狮醒了,嘴唇溢出湿润的笑意。

 

“王子殿下? 要恨就恨你的父亲吧!不。你们一家人都是畜生,你们都不会为彼此流一滴眼泪吧!”

 

“...”

 

“不论如何,我们都会让你生不如死,把你的皮剥了尸首挂上城墙,帮助所有人回忆下你们的王雷铎的恶行!”

 

男人声音愤恨,看着小王子的扭动的身体愈加冷静后更为暴怒。自从他来到这座城市他便被虚伪的祥和恶心到呕吐,没有人知道在外面发生了,没有人知道他的妻儿如何惨死。他有点等不及了,在石屋里烧了火,拿起铁钳在焰心中灼烧。

 

金属被烧得艳红明黄,在空气中嘶嘶作响,男人切齿把烙铁贴到小王子泛白的脸颊边,在触碰皮肤前王子被堵住的嘴里仿佛有笑声。

 

男人愣了一下,整个房间突然变得很冷,云雾缭绕,他大意了。

 

一道冰刃从房门刺入,过高的横截面几乎顶穿房梁,外面路上的看客一阵呜呼哀哉。

 

安迷修追兔子时有半晌,最后被一个卖萝卜的农夫逮住,他花了十五个铜币才买回来。拎着笼子往回赶,中途看到一个男人扛着个小孩,只有鞋子露在外面。

 

暗蓝绣金。

 

他的直觉让他头皮发麻,一路跟到此处,打不开两层石门,最后出此下策。

 

安迷修的动静引来一簇行人,越来越多,他跑到雷狮旁边时兜帽男人不见踪迹。

 

“你没事吧,他没对你怎么样吧!”

 

他叫着把绑在木架上的王子往下解,瞎拽了半天,直到有人落到他的怀里。

 

雷狮身上的魔法效果仍有残余,加上自由落体整个人好像扑在骑士身上一般,舌头是麻得,他有些气得不愿说话。

 

而安迷修却觉得他是吓坏了,主动扑过来希望他安慰照顾。黑色的发丝贴在的脖颈里,软软的,竟让他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爱。

 

“...这么害怕吗?”

 

年幼的骑士小声问着,心里莫名发痒,仿佛帮助弱小,希望被人需要烙于他血液里,无时不刻地在寻找下一个能让他保护的人。他摘了雷狮的黑色眼罩,毛绒绒的睫毛随着眼睑缓缓睁开。

 

“你才..怕。”

 

雷狮废了半天力气无法把人推开,有人甚至觉得他在害羞。他舌尖发麻,迈不动脚,无奈由安迷修环着他检查现场。

 

“是不是该通知城卫?”

 

“笨蛋,通知了就...暴露我们偷偷...跑出来玩了。”

 

“....是命重要还是玩重要?!”

 

“把..桌子..上的拿过来..看看。”

 

雷狮使劲展平舌头和愣头青讲话,木桌上一块铁徽章被安迷修捧在手里,上面刻着一把长弓与几个字。

 

Ἐρινύες

 

“什么意思?”

 

“...厄里倪厄斯。几个女神的名字...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 

安迷修听完眉头紧促,他对神话了解不多,却觉得这名字耳熟。没找到更多能了解刺客身份的物件,他把徽章小心放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
 

往回赶路时夕阳炙红的弧线镀在山边,他们要赶在内城门禁前溜回去。雷狮走不动,雇了辆马车,上去没多久便昏昏欲睡,闭上眼睛。

 

车轮摇晃之中两个人又贴到一起,引得车夫偷笑,问他们交往多久了,什么时候分化的,家长同意结亲没有。安迷修愣了片,心里还在想那块徽章。

 

仿佛在他之前的噩梦里有人用那女神的名字,在他的命运里刻下了诅咒。

 

他抱紧手里的兔笼,告诉车夫他和雷狮目前只是普通朋友,这句话说出口时,他知道他不是一无所有了。

 

靠在他身上的躯体暖洋洋的,像他母亲曾缝给他的棉衣一样,也像初冬里温柔的怀抱。

 

那只兔子越来越肥,长了六年多几乎变成一个有耳朵的大圆球,上面被安迷修绑着个黄白相间的蝴蝶结,挂住一块星星金属片,写有肥兔的名字“RAY”。

 

女仆把黑绒球般的兔子清理干净,不远处高挑的王子在书桌前不耐烦地踱步,像在等人。

 

远处黑色山峦趁着天空霞红,十几匹战马穿过村庄往王都赶路。

 

有未嫁的农夫农妇听到人声,对上面的白甲骑士叫着招手。这几天在雷之国度名噪一时的骑士团,清剿无数占山为王的匪徒。年轻的骑士长相貌俊逸,战绩不凡,还是个未娶的Alpha,除了传言颇为自恋外没什么大的缺陷。

 

“安迷修大人,你可真受欢迎啊。”

 

“被美丽的小姐们爱戴,我很荣幸。”

 

“真的吗? 我还以为大人你最喜欢肤白高傲的男性。”

 

安迷修笑了一声,不愿与其多费口舌。阴阳怪气的人是宫廷魔术师的入室徒弟,名叫帕洛斯,每次他出行都被吩咐跟在他左右。他不明白宫廷魔术师是看他哪里不满意,给他安插了一个不安分的眼线。

 

“城门要关了,王上明日要约见我,各位恕我先行一步。”

 

白甲黑驹被风流推动,很快那个魔术师再追不上,骑士在最后一刻赶进王城,天全然安了。

 

侍从接下他的双剑,但他没闲暇更衣,略有急切地带着一身风霜走进内宫长廊后西面的门里。

 

金属的盔甲很重,显得他比平时更魁梧,铁靴落地的杂音先惊动了小兔子,短腿蹬着扑向他的怀里。

 

“好乖。想我了?”

 

安迷修来回揉着绒球,听到有人用鼻音鄙视他的声音。

 

“把它带回去,味道不好也很烦人。”

 

“明明清理的很干净。”

 

他站起来打量说话的王子,正是少年过度到青年的年纪,骨架长开了,体重却不大重。面部轮廓男性的特点鲜明,鼻梁高挺,薄润嘴唇却带着点诱人的青涩劲。

 

“你迟到了。”

 

“我知道。你也不是很着急。”

 

安迷修走到床边,视线游走在雷狮单薄的睡衣上。他解开自己胸前的第一块铁甲,听得金属声音落地,然后用带着手套的手捏住了人的下巴,把嘴唇贴上去。

 

“嗯。”

 

手里的人挣动了一下,身上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气味。他和雷狮并不是恋人,却在这几年里,每个周五的午夜例行公事般交吻。



tbc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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